在广东写作学会王晟之《苇杭散记》新书发布会上的发言

     从儿童文学角度探讨散文创作的可能性

广东：万福友

开场白：我叫万福友，字面解释是“一万个有福气的人的朋友”。我的大学毕业留言册上，一位同学在上面这样留言。现在，这位有才的同学是海南省委党校的教授。在很多场合，我都用这句话做自我介绍。今天，我也这样自我介绍，因为，出席本次活动的新朋老友无疑都是有福气的人，自然也都是我的朋友。感谢我的老朋友——《苇杭散记》的作者晟之兄，感谢在座的各位新朋友们！

一、 我与作者，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来自深圳，退休前是福田区实验教育集团翰林学校的语文老师。记得三十年前，我还在珠海金海岸中学，有一天在某个小书店看到大演员刘晓庆的前夫陈国军写的一本砖头一样厚的书，书名叫“我和刘晓庆，不得不说的故事”。第一次见到晟之兄，是在2002年前后，一次在深圳教育学院参加继续教育，作为同学，与晟之兄有了一面之缘，当时，晟之兄是福田中学教导主任。早在两年前即2000年上半年，晟之兄的《花季人生》我就拜读到了——作为刚到深圳市福田区竹林中学的初一班主任，我亲自将一本又一本的晟之兄的大著发到学生们手里。当时，我就为晟之兄压不住的才气、奔放的激情和循循善诱的叙事说理风格所深深折服。当时我就想：这个王晟之，样貌是和我等一样，还是具有三头六臂的神人呢？谁能想得到，到2003或者2004年，晟之兄竟然变成了同班同学；而随后，我们就更是经常近距离接触，因为，他是深圳高级中学南校区教导主任，而我所在的竹林中学与深高距离不过一两公里而已；更加想象不到， 2006年春天，我们竟然成了一个小区里的邻居！当时谁也无法想象到，2010年秋天至2012年秋冬的两年多时间里，我们还是每个周末都相约一起爬山的驴友！我和晟之兄，从认识开始算起，已经二十多年了！人生里有多少个20多年？这一段不长不短的缘分故事，想了一下，此时此刻，不拿出来说一下真的是说不过去。感谢缘分，将各位新朋旧友凝聚在了一起。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

二、 《苇杭散记》，是优秀散文的集大成者，更是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集。

《苇杭散记》是一本好书。是优秀散文的集大成者，更是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集。书面世之前，曾听晟之兄说起，书的内容，书将由哪个出版社出版，包括其中的若干篇文章。书的封面和封底设计，也曾率先看到。但真正让我震撼的是，当这部厚重的纸质书来到我手中，被我一页一页翻开且沉浸其中的时候。

我固执地认为，一本书的好坏，不在于他人的如何评论和如何评价，而在于这本书好不好看，也就是要有可读性——如果没有可读性，就是说得天花乱坠，我也是有保留的，这是首先的也是最关键的点。当我翻开《苇杭散记》，一次又一次为书中的故事情节所吸引所打动，不止一次地为之喝彩为之赞叹也为之深深感动的时候，我便认定，“好看”这两个字，《苇杭散记》担当得起！

我也认为，一本书的好，能够具备三个条件：

一是能引起同龄人的深切共鸣——也就是里面的很多细节很多情景，作为同龄人，我也曾经历，我也曾亲历，我的经历与晟之兄的也八九不离十；二是能让下一辈和下下一辈能在读过之后产生“这块土地上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件”并为之深深震撼；在幅员辽阔的中国，有莫言的高密东北乡，也有王晟之的剑阁罗家河。许多地方因为要建水电站拦河坝，作出了很大的牺牲，比如晟之兄的罗家河，不得不淹在了水底，包括他的祖屋、晟之兄与父亲亲手建好的新屋，自己和亲人的土地，童年读书的小学，无数的亲人，无忧无虑的童年，和无数美好的记忆……罗家河已经被淹在水下了，作者用饱含深情的文字，重新构筑出一个曾经活在他内心深处的罗家河，包括他的童年，他童年的上学路，他童年的玩伴，和无数美好及一些不那么美好的人事物，一一呈现到孩子们眼前，包括对于孩子们而言还比较陌生的乡愁；三是能让老一辈和年长的读者读出字里行间的感恩和温暖，并为之感动和安慰。我坚信，只要翻开《苇杭散记》，老一辈和年长的读者一定会从字里行间读到作者隐藏在其中的感恩的心和孝敬之情。其实，愿意将大量的笔墨落在对父母长辈的生活环境与他们经历的过往的叙述描绘之中，本身就是一种感恩，因为作者将他们的生活、养儿育女的不易通过真实的笔触展现给更多的人看到，这种用心与用情，这种自己亲身感受的温暖和感激，如果还不是知恩图报，还不是孝顺与孝敬，就很不好理解、也很不好定义了。更何况，文中里的许多细节已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譬如，新房建起来了，“入住新房，感觉很好，只是下暴雨的时候，屋顶总有地方漏水，是技术原因，屋瓦盖得不好，还是瓦片少了，盖得太稀，现在我也没搞清楚。但我总记得，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作为一家之主，父亲总是披上雨衣，无所畏惧，爬上房顶去补救，平时看不出什么，下雨反而可以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盖好漏水的屋瓦，轻手轻脚，慢慢移动身体下来，然后拿着锄头，默默地在房子周围转悠，看看排水是否畅通。以后，还年复一年，修修补补，把屋里屋外的黄泥地板变成水泥地板，把部分土墙变成砖墙，院坝也铺上石板，围上石条。在门前屋后栽上竹子、核桃树、李子树、杏子树，精心打造他的这一得意之作。”父亲的辛苦，作为儿子的“我”看见了，“我”还用心用情，用笔墨将父亲的辛苦描述下来，让更多更远的人们都清清楚楚看见了。

作为同龄人的我，虽然我出生于梅州五华，与四川的剑阁相隔数千公里，但数千公里的距离一点也不影响这本书带给我的震撼和共鸣。小学时上台阶发言爆裂的裤子，从赤脚医生儿子同学处拿到避孕套当气球吹的经历，仅仅的一双袜子洗后挂到绳子上晾晒被收走的无奈，上课把自制的乒乓球拍别在裤腰上，用上衣盖住以免被老师发现的惊险，上课时往后排偷看漂亮女生的瞬间，两个同学搭一个铺，一个出被盖，一个出席子，在楼板上放些稻草当作床垫的过往……许多细节我都经历过，没有经历过的是：每天步行几十里上学，天还没有亮就出门，天完全黑掉还在路上，别人怕鬼自己还要硬撑胆子大的豪迈，我只好也只能靠想象和脑补。

《微风中的千里光》，写的是父亲去世、“我”千里返乡为父亲办后事。不仅写到葬仪场面和诸多细节，也回忆到许多“我与父亲”的故事：早早替我做好职业规划让我当兽医以便今后有比较好的生活，单程几十里山路帮我找医院，然后带着我又日夜兼程步行几十里找到医院拍片；树上的桃子成熟了，专门给周末回家的我留下两个最大的桃子……读着那深含感情的文字，擦也擦不干的眼泪，我的纸巾用去了半大包。

读过此文，我马上微信晟之兄汇报自己的感想：读了这篇文章，才算读懂了你文字的厚重，其力量穿透古今，穿透万里，给人什么是“孝道”，什么是“人生”，什么是情义，什么是感恩……等优秀传统文化的解释与注脚。

三、童年的经历和数不清的传说，是向家乡最深情的回望，是记录作者绵长的乡愁，也是赠送给孩子们最好的童话。

《苇杭散记》叙述不疾不徐，对家乡地势（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解读）物产和人物传说的描写画面感极强，读着一篇篇用心血凝成的文字，我自己也仿佛进入到了作者的生活里，化身为作者的同学，或者成为了与他寸步不离的影子，吃饭睡觉上学放学玩耍都在一起，掏鸟窝，赶燕子，捉螃蟹，钓王八，偷火柴，追野兔，摘梨子……

我不由得不佩服，那么多生动鲜活的场面，那么多惊险及刺激的细节，怎么都记得那么清晰，如同就在当下发生的那样。是记忆力惊人吗？当然是，但又不完全是。我觉得，这与晟之兄的童心息息相关。童心是世上最纯洁也最宝贵的赤子之心。在童心的世界里，没有成人世界里的争斗，没有成人世界里对利益的追逐，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和算计。在没有世俗污染的童心世界里，就像一只鸟儿，可以想什么就可以说什么，想干啥就可以干啥，在无忧无虑的美好的大自然里自由飞翔。

这部大量以童年视角创作的作品，纯净，美好，家乡之美，人性之美，中华传统文化之美，语言文字之美，亲身的经历，地名历史的传说，感恩善良勤奋向上的各种美德，通过一篇篇文字一个个故事融合在书里。惟其如此，我不揣浅陋，据此提出一个小小的看法，那就是：

每个人童年的经历，童年里听到的故事与传说，都是我们创作儿童文学作品最好的素材。

优秀的作品，少不了苦功夫。为了成书，仅凭小时候的记忆作为素材是远远不够的，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尤其是多达19个的传说（据说被砍掉了2个），超过半数的篇目，16万字的厚重，除了亲耳所听亲身采访，通过电话微信等各种手段以便“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表及里、由里到外”的甄别与打磨，晟之兄所花的心血，没有“板凳须坐十年冷”的沉静，就不可能这样“文章不写一句空”，将这部沉甸甸的、富含优秀传统文化精髓的大著呈现在各位名家和广大读者面前。

这个功夫，除了甄别与打磨功夫，还包括多年的读书功夫，数十年来笔耕不辍的写作功夫，对优秀传统文化的研习功夫。因为，“纸上得来终觉浅”，自己也深有体会。儿童文学创作是一件美好的事业，她的美好，在于作家每一篇文字，落笔之前，都要慎重考虑，都要认真打磨，因为一旦成文，她就富有沉甸甸的责任，她就得将“美”字时时放在心中，她的文字必须纯净而且纯洁，必须含蓄而有明白，必须简洁且有力量，借以塑造出美的形象，给青少年儿童以正向的、阳光的、向上的引导，给他们以教育与鼓舞，给他们以坚韧的精神和无畏的气概，赋予他们战胜一切困难和挫折的力量。

（作者万福友为深圳市儿童文学学会会长，中国散文学会和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深圳市教授协会理事，深圳市优秀教师，深圳市十佳文学园丁。）（组稿：王光兴 洪心爱 叶小兵）(责任编辑：王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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