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王胜之《苇杭散记》新书发布会暨文学座谈会学术总结

广东:梁少锋
受会议安排,由我作活动的学术总结,既感荣幸,也觉责任重大。今天这场座谈会时间不长,却层次丰富、讨论深入。我认真听取了各位的发言,很受启发。下面,我简要谈几点感受和归纳。

这是一次多维度、跨领域的有效对话
今天的座谈,形成了从学院批评、创作实践、跨文体观察的多层结构。胡伟教授从写作学会的工作拓展、作品传播推广、文学创作生态和写作学理角度,以及对王胜之《苇杭散记》散文写作特点剖析等方面作了精采致辞,为会议确立了学术基调;作者王胜之老师真诚回顾了《苇杭散记》的创作历程,使我们看到一部散文集背后的生命积累与文体自觉;刘付云先生提交了书面发言,主要围绕“散文创作与时代精神的呼应”的主题;万福友先生则以老友身份和儿童文学作家的视角切入,为散文的“可读性”提供了别开生面的观察维度;诸位的发言多有真知灼见。这种跨代际、跨领域的交流,本身就是对《苇杭散记》价值的一种印证。

综合各位发言,我以为可以从三个层面理解这部作品。
第一,从文脉上看,《苇杭散记》接续了中国文人随笔的优良传统。书名“苇杭”二字,很容易让人想到《诗经·卫风·河广》中的“谁谓河广?一苇杭之”。以“一苇”渡越人生与文学之河,以小见大、以轻驭重,正是中国散文随笔的可贵传统。王胜之先生在书中以所见所闻为入口,落到所思所感,文笔隽永而不浮滑,有个人体温,也有思想分量,体现了一种沉静、内敛的写作姿态。
第二,从时代关系看,这部作品提供了个人经验与时代精神对话的样本。《苇杭散记》所记,虽多是个人人生旅途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但其背后所折射的文化情怀、人生体悟和精神追问,恰恰构成了我们这个时代需要珍视的“慢”与“深”。
第三,从文体可能性看,它为我们重新理解散文的边界提供了启发。《苇杭散记》的可贵之处,正在于它常常以清朗的目光重新打量习以为常的人与事,使散文重新回到“说话”与“见心”的朴素本位。

几点共识
《苇杭散记》以“回不去的故乡”与“即将失落的乡土传说”为双重线索,呈现出一种兼具抒情温度与文化厚度的散文品格。一是《苇杭散记》以个体经验承载集体乡愁,情感具有普遍性。前辑“追思行吟”写乡村旧景、童年往事,看似私人回忆,实则触及当代人共同的漂泊体验,个人记忆升华为一代人的精神症候。散文因此不止于怀旧,而成为对现代人生存处境的温柔注视。在这里,写作回到真诚,回到日常,回到有温度的细节。二是《苇杭散记》后辑“幽兰遗声”具有文化抢救的文献价值。作者所记录的民间传说、神话等,这些散落山野的故事,正随城镇化与老人离世而迅速消逝。散文在此承担了“以文存史”的功能,具有民俗学、地方文化志的意义。三是《苇杭散记》的语言既有传统散文的含蓄凝练,又不失现代汉语的细腻鲜活。写景状物、叙事抒情之间,能见出对传统散文气韵的继承,同时贴合当代人的阅读节奏。这种语言品格使乡土题材不流于粗粝,也不陷入滥情,形成一种温润而有节制的审美风格。
《苇杭散记》在这些方面做出的有益实践,也为散文创作增添了一部值得关注的文本。

文学价值与创作走向
前辑是“私人记忆的深情回望”,后辑则是“与时间赛跑的乡土文化救赎”。这一结构本身即体现出散文创作的重要转向:不再满足于个人情感的抒发,而是主动介入地方文化的保存。散文由“言志”走向“存史”,由“内心独白”走向“大地行走”,审美与责任并重。
一是从书斋散文走向田野散文。作者“深耕民间乡土”“走访回忆儿时听闻的山野传说”,说明其写作建立在实地寻访与民间采风之上。散文不再只是书案上的回忆与想象,而是走向村庄、山野、桥头、庙坛,在具体的空间中打捞记忆。这种写作方式增强了散文的实证性与现场感。

二是地方性知识成为散文的重要资源。《苇杭散记》后辑所录传说、地名、神话,构成一套地方性知识系统。这些内容不仅是文学素材,更是地域文化认同的载体。在全球化与同质化加剧的背景下,这种对地方性的深入书写,具有抵抗文化遗忘的意义。它也提示当代散文创作可以从本土经验中开掘出更具辨识度的题材与表达。
三是乡愁书写从“感伤”走向“行动”。面对故乡消逝,许多散文停留在怅惘与追忆。《苇杭散记》的特别之处在于,它以记录和整理民间传说作为回应。故乡的山水或许改变了模样,但那些附着于山水之上的故事,却可以通过文字留存。

最后,我想说,一部散文集的出版,是写作者一个阶段的精神小结,也是与更广大读者相遇的开始。希望王胜之老师继续笔耕不辍,也期待《苇杭散记》能走进更多读者心中,在喧嚣之外,留下一片可以栖息的文学苇岸。
衷心祝贺王胜之老师,祝贺本次新书发布会暨座谈会圆满成功。(作者系广东省文联原二级巡视员、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组稿:晓星 放飞 叶小兵) (责任编辑:王光兴)

值班总编辑:贺文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