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芬游记散文的结构艺术与笔法特质
——读《我周围的世界》散文集有感
陈泽亮（安徽）
安徽是散文大省。多年来，我省散文作家们所创作的作品在内容的异质化、文本的辨识度、成果的高质量三个向度上很受全国关注。正如著名作家、安徽省原作协主席许春樵所指出，“安徽是散文大省，有着源远流长的散文传统。”①
近年来，思想的贫瘠化，个性的同质化，现场的消解化，审美的危机化等已成为阻碍我省散文发展的严峻问题。
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呢？安徽省文联近期在淮北市濉溪县召开的 “安徽散文创作高质量发展推进会” ，提出了“个体突破”与“群体崛起”两个途径。
作为个体的散文作家，如何做好个体突破呢？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文联文艺理论研究室王业芬老师创作的游记散文为我们广大散文写作者做了美学上的个体突破实践。
游记散文是王业芬老师《我周围的世界》散文集“故土难离”“亲情难舍”“脚步难却”“点滴难忘”四辑中的第三辑。该辑收录了《那块瓦片》《想起梦中的草堂》《再访龙泉古寺》《拜谒吴复墓》《行走在八斗岭上》《美哉，小岘山》《古镇春意浓》《牛角上的天堂》《雨中走凤阳》《游黄果树瀑布》十篇游记文本。这些游记散文呈现了作者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感，表达了作者对山水人文的赞美与对田园风光的热爱。
纵观王业芬老师的十篇游记散文表层，横视十篇散文游记深层，我收到的两个最大感受就是王业芬老师游记散文的结构艺术与笔法特质。
一、王业芬游记散文的结构艺术
王业芬老师游记散文的结构艺术，归纳起来，
就是两点:一是心随时空走；二是时空随心走。
中国当代著名文学评论家、散文理论家楼肇明指出，散文的结构“是一种情绪的结构，是一种心理的结构”②。这两个判断从理论高度上指出了散文的时空并非客观化的物理时空，更是主观化的心理时空。
王业芬老师的游记散文结构，正是客观化的物理时空与主观化的心理时空互相律动的融合。
一是心随时空走。
心随时空走，落实在细节上，就是文本按照两条线运行:一是外在的行动线。二是内在的心理线。这一结构又被小化为两个类型:以时间为线，以空间为块；以空间为线，以时间为块。
1、以时间为线，以空间为块
以时间为线，以空间为块，就是以时间的线性推进为主线，以空间的切割铺成为辅线，随着时间流程依次展开空间单元，两线纵横交汇。
《雨中走凤阳》就是这一结构的典型文本。文本中的时间线安排是:以一场秋雨为时间线索，先从“秋雨中抵达”再到“秋雨中行走”后到“秋雨中离去”，以时间的流动贯穿始终。文本中的空间块安排是:在纵向的时间线上，空间被切割为五个版块：鼓楼顶上的近观远思、中都遗址的山脚沉睡、中都午门的苍凉寂寥、皇陵石像的整齐排列、明皇陵碑的巍然挺立。每一个空间版块都是一幅立体的画面，作家依次走过、依次描摹，依次体悟，如同一幅慢慢展开的山水画卷呈现在眼前。作家以时间为线，保证了游记散文叙事的连贯性；作家以空间为块，保证了游记散文叙事的铺展面。
《游黄果树瀑布》也是这一结构的典型文本。文本中的时间线安排是:先从“远闻水声”再到“渐见其形”后到“置身瀑下”，时间流程清晰可辨。文本中的空间块安排是:园内的名人雕像让人急切、石阶的循声望去让人渴望、谷底的寥寥飘飞让人陶醉，空间审美多重呈现。
2、以空间为线，以时间为块
以空间为线，以时间为块，就是以空间的线性移动为主线，把时间的流逝折叠成几个版块镶嵌在空间叙事之中。空间为结构的骨架，时间是骨架的血肉。《行走在八斗岭上》就是这一结构的典型文本。文本中的空间线安排是:以“行走”为核心框架，以“从岭下到岭上，从这坡到那坡”空间移动的线性展开为具体叙事。文本中的时间块安排是:在对所到空间节点的叙事中，都随点介入被时间遮蔽的故事。比如，在驻足八斗镇曹魏时期的遗迹时，作家顺势切入了一千七百多年前曹植当年主持开挖三步两眼井的历史片断叙事。又如，在驻足传说中的笔架山和砚台塘两块田地时，作家顺势切入了曹三公子当年在此吟诗作赋、谈古论今、意气风发的历史片断想象。这些嵌入在空间线上的时间块，像一个个驿站，让《行走在八斗岭上》完成了双重意义的行走:一是地理意义上的移动，二是历史意味上的穿越。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有言：“一切景语皆情语。”③这“情语”是打开空间的钥匙，让静止的空间线被充盈的时间块撑开。作家王业芬正是通过以空间为线、以时间为块的双层叙事，在行走的长度中获得了精神的宽度。
二是时空随心走。
如果说心随时空走，就是用时空牵出感受，那么，时空随心走，就是用感受映照时空。时空随心走，在作家王业芬的文本中，有四种呈现姿态:先时空，后意化；先意化，后时空；边时空，边意化；边意化，边时空。
1、先时空，后意化
先时空，后意化，就是:先以时空定其形，后以意化传其神。这就如绘画中的先勾勒后渲染。
《那块瓦片》就是这一结构的典型文本。定其形在于时空的精准定位，传其神系于意化的四重追问。文本中的先时空安排是:在一个暖秋，作家登上了汉代逡遒县城的古城墙遗址，即现在的肥东县石塘镇龙城村外绵延的土垄。文本中的后意化安排是:由土垄瓦片牵引出四个心灵追问:“这块瓦片究竟属于哪座房舍？”——这是历史的来源追问；“你来自大院还是乡野民间”——这是历史身份追问；“你可曾闻听过秦皇汉武的传说，唐宗宋祖的神话？”——这是历史命运追问；“你可领略过唐诗汉赋的风采”——这是历史文化追问。正如散文集名《我周围的世界》那样，作家王业芬的游记散文记录的都是她对周围世界人、事、物、景的真实所见、真切所听、真挚所想、真诚所悟。
2、先意化，后时空
先意化，后时空，就是:先以意化传其神，后以时空定其形。这犹如中国古典诗词中“先情后景”的起兴手法。
《美哉，小岘山》就是这一结构的典型文本。文本中的先意化安排是:作家使用“美哉”定下意化总基调。这种“美哉”总基调，既是对岘山村庄“村外柏油路、水泥路交叉环绕，一股现代气息扑面而来”物质文明的赞美，也是对“农民公园”“岘山大舞台”“文化墙”精神文明的赞叹，更是对“度假山庄”乡村新貌的认同。文本中的后时空安排是:作家带着这份情感基调，逐一展开对岘山自然与人文景观的空间叙写。意化的先行定调让后续的时空描述带我们穿越了从“村旁的岘山水库，宛如一位静卧山下的少女，一泓秋波，”——这是自然的秀丽美；再到从“一个个露出红色脑袋的梨子，压弯了枝条，沉沉地垂向地面。”——这是人类的创造美；后到从“从山坳里散发出的氤氲之气盘旋山坳，缭绕其间，朦胧的，缥缈的，虚幻的，又是现实的。”——这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美的审美旅程。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有言：“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④作家王业芬先以意化开篇，后以时空抵达，再以美学丈量，完成了一次意化先行与时空相随的美学实践。
3、边时空，边意化
边时空，边意化，就是:在时空叙述与意境营造之间来回切换，双线交织，并行推进。这是作家王业芬游记散文中最为常见且成熟的结构手法。“边时空，边意化”与“先时空，后意化”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交织推进，后者隔离推进。
《古镇春意浓》就是这一结构的典型文本。文本中的边时空，边意化安排是:作家一面细心地描述着时空场景:“大棚里，合作社里的农技专家，从土里小翼翼地抠出一颗正在抽芽的黑花生，托在手心里”；“在向我们介绍一翻之后，他又把花生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轻轻地覆上薄膜”；作家一面不断地意化着时空场景：黑花生不再是黑花生，而是“像呵护一颗掌上明珠”；花生不再是花生，而是“像在照顾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作家王业芬边时空、边意化结构手法让文本在及物性与抽离性、在场性与离场性之间保持了一种富有张力的平衡。
4、边意化，边时空
边意化，边时空，就是:在意境营造与时空叙述之间来回切换，双线交织，并行推进。“边意化，边时空”与“先意化，后时空”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交织推进，后者隔离推进。
《牛角上的天堂》就是这一结构的典型文本。文本中的边意化，边时空安排是:作家一面用“天堂”意化开篇，把“牛角”设成精神园地:花如海，果飘香，林葱翠，水荡漾，稻穗层层浪——这是“天堂”意化的描述。不要认为这是“明媚春城”昆明，不要认为这是“水果王国”海南，不要认为这是“鱼米之乡”苏杭，更不要以为这是“人间天堂”香格里拉。——这是“天堂”意化的追问。它有一个充满田园风情和原始风韵的名字:牛角大圩。——这是“天堂”意化的回答。作家一面带读者走进“牛角”，用“天堂”照亮“牛角”时空:在湿地垂钓体验区，你可做一会姜太公；在农业风情区，你可当一会陶渊明；在花海，你会想到王母娘娘和堂·吉诃德。老子在《道德经》中说:“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⑤作家王业芬正是用“天堂”意化的无，撑开了“牛角”时空的有，让《牛角上的天堂》拥有了精神厚度。
纵观作家王业芬游记散文的结构艺术，从“先时空，后意化”到“先意化，后时空”，从“边时空，边意化”到“边意化，边时空”，构成了一条从“实”到“虚”、从“虚”到“实”的结构思维图谱。四种结构既可独立成篇，也可侧重并用。交织其中的根脉，是她历史学科出身所涵养的历史意识:时空叙述的落脚点是历史史实的敬畏，意化观照的出发点是历史解释的温度。
二、王业芬游记散文的笔法特质
如果说游记的结构艺术解决的是自然生命的“彼在”、文史背景的“史在”、时代氛围的“时在”，那么游记的笔法特质所聚焦的，则是主体生命的“我在”。
王业芬游记散文的笔法特质体现在哪？归纳而言，即呈现主体生命“我在”的四种话语陈说方式：发现陈说、释放陈说、交流陈说与多语陈说。
发现陈说，吐出实感；释放陈说，袒露真情；交流陈说，唤起共情；多语陈说，织就同感。
四者并非简单并列，而是由内而外、由己及人的层层递进。发现陈说聚焦“我看到什么”；释放陈说聚焦“我可敢说出”，交流陈说聚焦“我如何对话”，多语陈说聚焦“我怎么表达”。
这种以“我在”为内核的笔法体系，与著名文艺评论家陈宗俊教授提出的散文要“见情、见史、见物、见体”⑥的八字标准形成内在呼应。二者皆以主体体验为根基，以文化纵深为底蕴，以文体自觉为归宿。
曾任安徽省文联主席、省作协主席的季宇先生，以“富有真情实感”⑦评价王业芬散文，这一评价，正由“四陈”笔法共同撑起。
1、发现陈说的笔法特质
发现陈说是散文的眼睛。它指向作家感知的独异性，呈现我看到什么的锐气。在大多游记都由陈辞滥调与人云亦云拼凑而成的当下，作家王业芬勇于推出自己的发现陈说，这是一个作家的眼光深度。
《再访龙泉古寺》就是发现陈说的典型文本。
作家发现陈说的思维流程是:先本体描述，后功能发现。比如，“地上厚积着一层暖黄色的银杏叶，仿像在诉说着九丫银杏树的百年沧桑，也仿佛在吐露着龙泉古寺的源远流长。”是从物象——“银杏叶”到时间——“诉说着百年沧桑”的象征性发现。又如，“虽然，只有一只龙头，但龙的威武神韵仍随处可见。”是从残缺——“一只龙头”到完整——“神韵仍可见”的审美性发现。再如，“见到智光和尚之前，我对佛的印象是十分模糊的，觉得它虚无缥缈而深不可及。今日，我第一次对佛有了直观而切实的印象。‘佛看上去很高远，其实离我们很近，它也是和谐社会的一部分。’”是神性——“佛”到人性——“离我们很近，也是和谐社会的一部分”的哲理性发现。作家王业芬在有限的物象与无限的意义之间建立了层层关联，使游记从看见走向了洞见。
2、释放陈说的笔法特质
释放陈说是散文的心脏。它指向作家情感的本真性，呈现我可敢说出的勇气。在大多游记都由景点说明与历史资料汇编而成的当下，作家王业芬敢于说出自己的主观情思，这是一个作家的人格重量。
《那块瓦片》就是释放陈说的典型文本。作家
释放陈说的思维流程是:先在场代入式的及物性描述，后灵魂叩问式抽离性升华。比如，“眼前浮现出一个个身着汉服、头扎布巾的古人，他们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忙忙碌碌地穿梭而过，街道两旁房舍鳞次栉比，商铺林立，叫买叫卖声此起彼伏”——这是作家在场代入式的及物性描述；“你可曾闻听过秦皇汉武的传说，唐宗宋祖的神话？你可曾领略过环肥燕瘦的风姿，唐诗汉赋的风采？”——这是作家后灵魂叩问式抽离性升华。这种先切身沉浸，后理性观照的节奏转换，正是审美心理学“距离说”⑧ 在创作实践中的生动印证——她以先沉入后跳出的笔法，恰好抵达了布洛所倡导的“不即不离”之美。
作家王业芬用互为表里的发现陈说的观察独异性与释放陈说的情感坦诚度，共同构筑了“我在”的基石。
3、交流陈说的笔法特质
如果说释放陈说侧重敢不敢说，是单向的袒露；那么交流陈说侧重对谁去说，是双向的呼应。
交流陈说是散文的血脉。它指向作家共情的姿态性，呈现我如何对话的和气。在大多游记都是个体自语与群体缺席断裂状态的当下，作家王业芬善于打破封闭的自我独语，这是一个作家的生命格局。
《那块瓦片》就是交流陈说的典型文本。作家交流陈说的思维流程是:一是与专家对话。二是与自我对话。三是与历史对话。比如，“在来时的路上，就听说这里便有汉代的断砖、碎瓦、残片，莫非这是便宜的？果然，县文物管理所的专业人士告诉我，这块瓦片可有年头了，是古城的见证呢”是与专家对话。又如，“平平秃秃的，应该是经历了风霜雪雨吧。但它又是不起眼，叫人很难想象出原貌。”是与自我对话。再如，“这块瓦片究竟属于哪座房舍？是平民百姓家屋脊上的，还是官宦豪门家围墙上的？”“你来自大院还是乡野民间？你可曾闻听过秦皇汉武的传说，唐宗宋祖的神话？”是与历史对话。
无论是与专家现场对话，或是与自我内心对话，或是与历史隔空呼喊，作家王业芬始终让文本中有一个显性或隐性的对话者在回应、在激发、在对话另一个对话者。这种交流式的陈说姿态，让文本阅读不再是单向接受，而是多向流动的一场心灵共振。
4、多语陈说的笔法特质
如果说发现陈说让作家看得深，释放陈说让作家说得真，交流陈说让作家通得远，那么多语陈说则让作家织得广。
多语陈说是散文的交响。它指向作家表达的综合性，呈现我怎么表达的底气。在大多游记都是
语言贫瘠与内容空洞状态的当下，作家王业芬精于跨越语言的表达瓶颈，这是一个作家的能力展现。
《古镇春意浓》就是多语陈说的典型文本。作家多语陈说的思维流程是:就是综合运用叙述性话语、描写性话语、抒情性话语、议论性话语多种形态，共同完成文本呈现。这既是综合的笔法交织，更是作家王业芬游记散文最为成熟的陈说方式。比如，标题中的“春意浓”是其抒情性话语基调，奠定情感基调；“春赏樱花，夏沐绿荫，秋醉月桂，冬品蜡梅”是其描写性话语呈现，呈现时空纵深；“正在建设中的樱花大道，两旁樱花一路陪伴，可车览，任凭盛开的樱花迎面掠过；可步行，撒开性情在浪漫幻境中徜徉。”是其叙述性话语推进，交待现场体验；“往日的繁华回归宁静，当年的商业传奇，已不复存在”是其议论性话语介入，赋予历史反思。
作家王业芬既以叙述、描写、抒情、议论四种话语形态的交织变奏，奏出了古镇梁园的多重乐章，也以“织得广”的笔法特质，完成了“我在”从深度、真度、远度到广度的多维呈现。
正如余光中在其散文论著中提出，优秀散文应“综合运用记叙、描写、抒情、议论多副笔墨”，并追求“感性饱满而理性坚实”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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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许春樵：《安徽散文·2023春之卷》“内容介绍”，潘小平、许泽夫主编，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2023年，第1页。
②楼肇明：《散文美学》，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第58页。
③王国维著，徐调孚校注：《人间词话》，北京：中华书局，2009年，第125页。
④刘勰著，范文澜注：《文心雕龙注·神思》，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年，第493页。
⑤语出《老子》第十一章。参见陈鼓应：《老子注译及评介》，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第102页。
⑥陈宗俊：《见情、见史、见物、见体——〈村庄令〉读书研讨会发言》，《安庆日报》2023年5月24日。
⑦季宇：《生活的馈赠——读王业芬散文集〈我周围的世界〉》，《安徽网》，2020年10月22日，[2025-06-18]。
⑧布洛（Edward Bullough）著，朱光潜译：《作为艺术的一个要素与美学原理的“心理距离”》，载《西方美学家论美和美感》，北京：商务印书馆，1980年，第177页。
⑨余光中：《余光中集》第八卷，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4年，第333页。
参考文献
[1] 蔡江珍：《中国散文理论的现代性想象》，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
[2] 陈宗俊：《飞翔与行走：陈宗俊文学评论集》，合肥：黄山书社，2018年。
[3] 江飞：《理想与诗意：江飞文学评论集》，合肥：黄山书社，2021年。
[4] 南帆：《文学的维度》，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8年。
[5] 王业芬：《我周围的世界》，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2020年。
[6] 于君（张育华）：《生成与创意：散文写作学》，哈尔滨：北方文艺出版社，1991年。
[7] 喻大翔：《用生命拥抱文化：中华20世纪学者散文的文化精神》，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
作者简介
陈泽亮，中共党员，中国先秦史研究会与国语双语研究会理事，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会员,安徽省家庭教育研究会会员，安徽省省级家庭教育名师，安徽省教育厅关工委家庭教育五老报告团入库专家，安徽省教育厅关工委中小学家庭教育指导专家，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安徽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当代诗歌研究会会员。广东省写作学会许峰文学艺术研究院评论员。（组稿：王光兴 洪新爱 叶小兵）
值班总编辑：贺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