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文革散文︱珍贵的“润笔费”
谭文革
对于职业画家、书法家、作家等来说,作品润笔费是其主要或全部收入来源,是养家糊口的根本,因而非常重要。《礼记》曰:“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一个家庭只有生活得到了保障,才能称得上滋润;一个人只有生活滋润了,吃穿不愁,才能更好地修身养性。
润笔费,我不禁惊乎昔日艺术家、文人所造的这个词,尤其是一个“润”字,可谓精妙之至了。《周易·说卦》云:“风以散之,雨以润之”,《康熙字典》亦云:“润,泽也,滋,益也”,由此可见“润”字之褒义,滋润万物,益于大众。

大凡有一定成就的书画家、作家都会收获润笔费,这是正当的,润笔费既是对书画家、作家所取得成就的肯定,也是社会对他们的鼓励和支持。我曾喜爱收藏书画作品,对涟源籍的画家聂干因、谢伦和、蒋昌典、聂之鸿,书法家王鲁湘、陈初生等人的作品,我收藏了一些,我也付了一些费用,这费用就是给艺术家们的润笔费。
后来我开始搞业余文学创作,主要写散文,我经常在文章中写到所交往的艺术家们,先后有400多篇文章上了《人民日报》的人民号,少数文章的阅读量最多的达到惊人的147万,这样我凭自己的文章也能赚得“润笔费”了,艺术家们会根据我文章的档次、篇幅和阅读量而回赠我一些作品,而这些作品都是有价值的,价值小的几百或上千元,价值大的已逾万元了。
近20年来,我创作的散文已有了2200多篇,260余万字了,绝大多数已公开发表,因而我获得的稿费、单位发的奖金和其他润笔费等应该近30万元了。也许有人觉得我写文章的收益不错,我却有不同看法,写文章不仅特别辛苦而且经常没有回报,我如果靠写文章吃饭,那么早就饿死了。
让我稳心的是,写文章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有回报可喜,没回报不忧。正是这种无忧无虑,让我近20年来,执着笔耕,默默坚守,从未放弃。也正因为我的职业给了我稳定丰厚的收入,让我长期以来对报纸、刊物、杂志等给我少则几十元、多则几百元的稿费和以前单位每年给我每年少则几千元、多则上万元的奖金奖励不太在乎,然而我很在乎艺术家们或外省单位、朋友们赠予我的艺术品和古董之类,对我来说,这些赠品尤为珍贵,我因文章而受赠这些物品,故这些物品也是我的“润笔费”。
2023年9月,我应邀携爱人与涟源三位棋友到甘肃庆阳宁县参加“宁县苹果杯”全国业余围棋邀请赛的相关活动,赛后庆阳市围棋协会孙振华主席和其夫人马老师陪我和爱人去拜访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庆阳香包绣制省级传承人、正高级工艺美术师、中国民间刺绣艺术大师、庆阳文化产业领军人物刘兰芳老师;2024年8月,我又应邀携爱人到甘肃平凉参加第三届全国女子业余围棋赛,返程时路过庆阳,梁荣智老师陪我夫妇又去拜访了刘兰芳老师。刘老师两次都赠送了我夫妇珍贵礼物,第一次是送我和爱人各一个精美的庆阳香包,第二次是赠我和爱人各一个很大的刺绣芳香枕头,当然我两次都为刘老师写了宣传文章。香包、香枕已有几年了,至今仍芳香四溢,非常珍贵。

2024年10月,我应邀到江西抚州金溪县参加“象山心学杯”第四届全国新闻媒体围棋赛的相关活动,赛后承办方邀我去浒湾古镇采风,金溪县文物研究保护中心泉辉主任陪同。浒湾古镇历史上有“朝庭之漕仓,江南之书乡”之美誉,是中国明清时期四大雕版印刷基地之一,与北京、南京、福建四堡齐名,当时江南地区流传一句话叫“临川才子金溪书”。当我即将离开浒湾古镇时,泉辉兄和另一收藏家徐冬荣得知我是地域文化研究员且对明清文化兴趣很浓,冬荣兄即赠送我三片布满精美花纹的明代瓦、一块明代砖和两块清代砖,让我做研究之用。这些砖瓦都是浒湾古镇的,是历史和文化的载体,年代久远,非常珍贵。之后我写了散文《金溪浒湾古镇》,发表在人民日报人民号和全国多家媒体、网站上,另外我还为金溪县写了多篇文章。2024年11月底,我又应邀到抚州宜黄参加第二十五届“阿含桐山杯”中国职业围棋快棋赛决赛的相关活动,这次我为宜黄写了几篇文章。赛事承办方很满意,两次都给了我丰厚的现金润笔费,因为系笔耕辛苦所得,我都收下了。
梁叶青、胡定梅、梁晓军、颜涛宇、王诗文、刘朝桂、谢罗升和陈立辉等藏友都是娄底或益阳安化有名的大藏家,我为他们都写过文章或在文章中多次宣传过他们,他们很满意,都回赠过藏品给我。这是他们给我的“润笔费”,虽然价值不是很大,但非常珍贵,我已收藏。我为江西抚州写过许多文章,写抚州围棋,写文昌里,写文昌桥,写文昌里的戏曲,写文昌里的豆腐脑,写抚州的王安石、曾巩、晏殊、陆象山、汤显祖及在抚州任过职的王羲之、谢灵运等历史文化人物,此外我还为资溪县写过文章。抚州围棋协会海泉兄、俊华兄很满意,他们前年组团来娄底、涟源调研、交流时特意回赠我一块明代的木质精美雕花板“五子登科”及两枚由俊华兄亲手篆刻的印章,非常珍贵,我已收藏。今年1月,中国文化名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博导,原香港凤凰卫视策划王鲁湘先生来娄底美术馆搞展出,我去拜访了他,并求得了他的墨宝“弈茗书屋”。后来我写了散文《观王鲁湘书法记》。

我因文章而受赠的“润笔费”还有很多,难以一一列举。涟源、娄底、湖南及全国各地的艺术家、骚客佳人赠给我的书籍亦很多,也许可以摆满小半个书柜了,这些也很珍贵,我已收藏。
画家的笔需要“润”,书法家的笔需要“润”,作家的笔也需要“润”,虽然我对润笔费不太在乎,但我该说句心里话:有总比没有好。比较而言,我更喜爱实物“润笔费”,因为实物是友谊、情感、缘分的永久载体,可以永久收藏。因年岁渐高,记忆渐退,我怕时间一长而忘记,故作文记之。(2026年3月27日写于弈茗书屋)(组稿:王光兴 邱天)
值班总编辑:张兆伟
